也许不一定

    清明节，去看我的姥爷。
    六年了，第一次有机会。我是不是很不孝？
    一路上，放眼皆是熙攘的人群，倒像是赶去参加什么盛大的庆典。鲜花，绢花，纸钱，锡箔纸叠的小元宝一串一串。
    陵园里不让烧纸，祭扫的人都聚集在一条堆满垃圾的小河（如果那也能称作河）两边，一个挨一个，香烟和纸灰在不甚明朗的日光下飘荡。
    放骨灰的馆内人挤人，花了一阵工夫才找到姥爷的地方。旁边另一家人正踩着梯子，给亲人的位置换上新的绢花，小心翼翼的拂去那个小格子里的灰尘。比起活着的时候，死者占的地方简直微不足道，可还是得一个个挤得紧紧的，静静地躺在自己那个十几厘米宽高的小盒子里。
    House说得一点都没错：人可以活得有尊严，但不可能死得有尊严。
    这里保管着曾经的他在世界上留下的最后一点东西，一年一度的，给我们一个怀念的理由。
    中国人大都不信神，他们的世界里没有真主和上帝。我不知道哪里可以接纳他们的灵魂。
    身后传来悲痛的哭泣声，我怀疑这一切到底有什么意义。你爱的人会永远留在你心里，不管他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。
    我们回到姥姥家吃团圆饭。只要看到家里一大堆人聚在一起，她就会很高兴。天气确实转暖了不少。再有几天，院子里的丁香花就该开了。